走進慶陽,揭開一層層厚重的歷史積淀,展現在你面前古樸而又靈巧的民間藝術瑰寶———香包,帶著一股強烈的泥土芳香撲面而來,好似一碗陳年佳釀令人陶醉。
作為獨特的傳統民間工藝品,慶陽香包在傳承文明的同時,也改變著當地農民的生活。經過20年的發展,慶陽市已形成3萬余戶、5萬余人的香包刺繡產業大軍。“公司+農戶”模式和專業化、產業化的格局日漸形成。去年,全市香包刺繡產品的年產量達400萬件,產值逾6000萬元。
小小香包,已成為當地群眾脫貧致富的大產業。
“絀絀”闖入“商品王國”香包,古稱香囊、佩帷,亦稱“荷包”,慶陽當地農村稱其為“耍活子”、“絀絀”,是勞動婦女寄托希望、祈禱幸福的產物。
2000年,出土于慶陽華池縣雙塔寺的金代香包,又稱“千歲香包”,被民俗專家盛贊為“中國最好的香包”。
在慶陽農村,幾乎家家戶戶都有制作香包的傳統。婦女是香包刺繡大軍的主體,她們將身邊常見的花卉樹木、蟲魚鳥獸、幾何圖案、人物故事等作為創作靈感的來源,通過平繡、鎖繡、補繡、納繡、挑花、剪絨、打結等一系列不同手法和工序縫制而成。雖經千百年的演化,香包仍以其絢麗的色彩、奇特的造型,傳承著慶陽民俗文化的血脈,具有表情達意的“信物”功能,含有濃濃的人間情意。每逢端午節,是慶陽香包的大博覽。這一天,村民們一大早起來,吃粽子、插艾葉。孩子們胸前則佩戴各種別致精巧的小香包,背上吊著“螃蟹”或“青蛙”,兩肩一邊爬一只“老虎”,一邊蹲一只“雄獅”,頭戴虎頭帽,腳穿虎頭繡鞋,彼此炫耀一番……這種習俗一直延續到了今天。
從上世紀80年代中期開始,慶陽香包的“商品”屬性漸濃。人們用香包表情達意的同時,把剩余的香包拿到街頭、鄰里,變賣成“針線錢”,盡管當時的收益只是些“毛毛錢”,但它作為現代“商品王國”里的新成員,已成為人們茶余飯后談論和關心的話題。從此,做香包的人越來越多,香包買賣也越來越紅火。
2002年,中國民俗學會命名慶陽為中國“香包刺繡之鄉”。
沒有圍墻的藝術工廠一把剪刀,一個針線包,慶陽人用這些再普通不過的道具,接續著先人們留下來的活生生的民間文化。
去歲冬日的一天,記者到西峰區后官寨鄉南佐村采訪。隨行的區文化局同志指著家家戶戶寬敞氣派的大門說,南佐村生產的香包掛件很有名,這幾年搞香包的都致富了。
51歲的馬秀榮和多數老姐妹一樣,利用農閑時節,坐在熱炕頭上正忙碌著針線活。她從村上叫了幾個姑娘做幫手,馬秀榮負責畫圖設計,其余各有分工,有的裁剪、有的繡邊,有的包裝,儼然一道香包生產流水線。馬秀榮說,她已繡了24年香包了。
剛開始,只有在每年端午節,拿一些小掛件到街上換些零花錢。
1999年11月8日,作為甘肅兩名“女能手”之一,馬秀榮受邀到北京參加了全國農村婦女“雙學雙比”大會。期間,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朱镕基走到她身邊看她現場表演刺繡,并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!那一次,她帶去參展的香包樣品被搶購一空,賣了3000多元。“咱老家的香包能在北京賣成錢,當時想都不敢想!”馬秀榮如是說。走紅北京后,馬秀榮的作品更是遠近聞名。每逢香包節還是其他節慶活動,好多人都在打聽她的作品。一位遠在云南大理的客戶反饋來的信息是:馬老師的作品質量好、樣子也新,能“撐門面”!
2003年,馬秀榮被中國民間工藝美術委員會命名為“中國民間藝術大師”,成為該市76名國家大師之一。她說現在視力不好,自己動手的少了,主要是幫幫年輕娃娃。
隨行的村干部說,南佐村有83戶人家,其中專業從事香包刺繡的占40%,戶均收入都在5000元以上。
家家是“車間”,人人是“技工”,一個藝術大師就是一個企業家,一個香包刺繡企業就是一個沒有圍墻的藝術工廠。這,就是慶陽香包業發展的真實寫照。
小香包催生大產業當地人說,慶陽最具特色的文化產品,是以香包為代表的民間刺繡。它是慶陽走向全國、走向世界的不竭財源和靚麗的“名片”。